davy的13生产记

 9号晚上,我又打了一个电话去huntington,接线小姐姐说1点可能有位置,如果没接到电话5点她会打电话给我。但是我一晚上睡不着,4点时候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了,小姐姐说现在正好有位置,正要给我打电话。

挂了电话电话我就把daisy喊醒,急吼吼地就往huntington出发了, 那天晚上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个普通的凌晨,但对我俩来说是最后一次从两个人的家里出发。

到了huntington,门口只有一个警卫小哥,是他给我们开了门,进了大门左转,妇产科在一个超级绕的地方。一开始我俩在一个等待室等人来接,这时候又来一个准备要生的姐姐一个人来的。

5点左右的时候,接线护士小姐姐Elizabath来接我们了,把我们带到了最最最里面的一间高危的产房。那个房间非常昏暗,窗户很小,灯很复古是那种有树有鸟的老式灯,有个和别的房间share的厕所(但好像隔壁没人)。换了衣服之后我就躺回床上等待,有进来捆手环的护士,有埋针的护士,有验血的护士,有问询填表的护士。

一开始帮我绑手腕的护士叫Alba,是一个墨西哥大妈。她把手腕绑的巨紧,然后给我在右手埋了针。针一开始埋在右手背上,但戳进去之后血溢出来很厉害,而且手背每次一动就针戳一样的疼,阿姨在工作过程中还很开心的说她马上就要下班了。叫了一次护士她进来说可能是太深了,就帮我把针挪出来一点,但是还是巨疼。又过了一会儿,这个埋针还是特别疼,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,我试图忍一忍,但是实在是忍不了,只能再喊护士进来。这时候进来之前帮我登录信息的黑人小姐姐,帮我把IV去掉,把针拔了出来,这针居然是一根很粗的塑料管子。这个时候手背已经淤青了比硬币还大的一块。

7点钟的时候有新的护士来换班,这时我的大救星Renne来了。她带了粉红色的apple watch表带,   夹着粉红色的hello kitty。帮我在左手上重新埋了针,埋在手腕上面一点,虽然刚扎进去时候还是有点疼,但是埋了一会儿就只有点异物感了。她还帮我重新换了一跟新的绑带,还好换了,这个绑带我带了3天。重新埋完针已经8点左右了,然后Renne帮我内检说还是只有1指(她除了内检十分粗暴别的都很完美),并告诉我的ob上午回来给我亲自上水球,并且说我可以点餐,但我只能吃liquid。

9点多(11点?)的时候drshah很开心的来看我了,带了一个护士,先是塞了一个东西到我的阴道里,然后又往里面打了自己带来的一个瓶子里面灌装的不知道什么液体。然后我就开始了6、7个小时的痛不欲生,坐着疼,躺着疼,只能站着的不断宫缩。期间daisy去车里拿了些东西,我就躺在床上抓着被单开始跟lisa打视频电话,痛到昏迷只能抓着被子脚,感觉这种恐怖经历绝对给人造成人生阴影。

期间跟daisy两个人点了两次饭,第一次我点了jello和chicken soup,daisy点了一个充满鸡蛋和青椒臭味的欧姆蛋。第二次ob说我可以吃主食了,就点了chicken noodle soup,后来在产房差点全吐了。

下午4点的时候,我说我要上厕所,daisy就扶着我去那个shared厕所尿尿。这个厕所马桶非常低,因为塞了水囊所以一直尿不出来。daisy就跟我说尿不出来就算了站起来,我说不行我走都走到这了。daisy就开始嘘嘘我,我果然尿出来了,然后,我在擦屁股的时候摸到了一个手感很像塑料的东西卡着。瞬间剧痛。我赶紧上床,喊了Renne过来看,Renne说我水囊终于掉下来了。她帮我把水囊拿了出来,daisy说水囊上都是血,然后帮我看了下开到了三指半。

这个时候我开始频繁宫缩,而且终于可以换房间了,Renne问我是做轮椅还是走过去,说走过去可以帮我开指,我就说自己走。结果,huntington巨大,那个产科一个长廊转个弯又是一个长廊,我从没走过这么远又这么近的路。两个护士扶着我,帮我拿着IV,然后我走2分钟就开始宫缩走两分钟就开始宫缩,走走停停,终于到了产房。

到了产房之后,又来了三四个不同的护士。我的病房的当值护士帮我查了下,还是三指半,所以我之前走了个寂寞。这时候护士跟我说,因为麻醉师马上要去做手术了,我可以打上无痛了。这时候进来一个白男,特别凶。打无痛的时候不能有别人在场所以daisy就被赶去吃饭了,Renne也要回到high risk病房去了,她走之前抓着我的手说打无痛很重要所以千万不要动。其他的护士也都离开了,留下一个年纪很大的亚裔阿姨,我横着坐在床上,护士塞了一个枕头给我让我抱着然后把脊椎往外凸。这种未知的感觉很恐怖,护士阿姨一开始扶着我的肩膀,第一针麻醉进去时候我似乎害怕的抖了下。然后又被那个麻醉师骂了,说dontmove。我当时自己感觉在瑟瑟发抖,但护士按着我的肩膀,用头抵着我的头,我直视着她的眼睛。时间仿佛近静止了,又好像一刹那就过了,无痛打了进去,麻醉师开始关照123。我有一句没听懂然后喜提了translate to her,一个华裔护士把所有的从头到尾翻译给我听。无痛的管子十分细,没啥感觉,从我的背后开始从右肩延伸出来到一个塑料盒子锁住的machine,右手边有一个按钮,每次按都可以加一个shot。加无痛shot的感觉非常清爽,仿佛就是全身被一种薄荷的药水灌满十分清凉,我在产程后期时候突然感觉左下边特别痛,一开始我想忍一忍,但最后发现完全忍不了。喊了护士进来看,说无痛有可能不平衡,就让我往左侧夹一个peanut ball,这样可以让无痛往左边流。这个姿势效果非常好,但之前我以为是无痛效果不行加了好几个shot,导致了我右腿完全麻了。而且产后第一次下床,也感觉腿不属于自己了。打完无痛之后,Renne帮我插了尿管,我觉得插尿管好像没啥感觉,就一下,就不用自己尿尿了。

换到新的产房打完无痛我就开始躺着挂IV,等开指,而且小13也没有入盆。因为我之前的细菌测试没过,所以我需要打盘尼西林,青霉素。青霉素针特别疼,疼在扎进血管的地方,护士拿了一个冰袋给我手垫着,然后超级冷。六指的时候,我的ob又进来看了我一次,帮我破水,daisy后来口述是ob用手捅破然后有个特别长的工具,羊水的没有颜色的。但是ob跟我说小13在羊水里便便了。于是我就开始变了法子开指,一开始是把腿降下来脚掌相抵膝盖趴开像个佛,后来因为无痛关系又开始朝左边夹peanutball,期间因为这个机器没电了那个机器盐水结束了bibibi把新护士yami叫进来很多次。Yami是我产房的负责护士,我转到产房时候正好轮到她当值,她也是我的助产护士,最后还把我送到了休息房直到下班,被我虐到最后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下班。产房的护士们都有个特别神奇的毛毡挂件,十个球代表十个指的长度。

等到开了十指之后,Yami嘱咐了我push的呼吸方法,吸气屏气十秒腹肌用力呼气。她跟daisy会帮我把腿往我的方向推,但是脚不能用力。我一开始疯狂用脚蹬,然后Yami让我不要用脚用力,结果我push出了一块便便(daisy在我去产后病房后跟我说,老婆我要跟你坦白,你刚刚一开始拉出了一块便便,但我为了让你不要尴尬没跟你说。但我其实当时就知道了!)。试了很多次之后,我好像掌握了技巧,护士就说baby头已经下来了,已经能看到头了,头又回去了之类的。我们还尝试了侧面push,但侧面我完全用不上力。快出来时候,Yami说我们要等drshah来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
drShah最后在11号0点过后才来,开了两个超级大的射灯,对着我的下面,指挥我push。当小13的头刚冒出来一点点的时候,医生问我要不要摸一下,我想想一定很恶心吧就说算了,医生问我are you sure,于是我颤巍巍的伸了手下去,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毛毛。我当时心里活动是,小13头已经快冒出来了,头不会被我卡扁吧,不会被我卡窒息吧,就超级努力。最后快出来时候医生指挥旁边一个护士给我带了个氧气面罩,于是我狂吸一口气超级用力一下,小13头就出来了顺便身体就滑出来了。小13生下来之后声音超级嘹亮,daisy剪了4下才把小13的脐带剪断,而我喜提了2级撕裂。drShah让我重复之前的push把胎盘push出来,然后她帮我做最后的清理和缝针。

小13被送到了之前来的一堆儿科医生台子上,护士招呼daisy去拍照,结果daisy拿出来我们新买的相机(最后发现我当时面黄肌瘦)。daisy在儿科台子上又剪了一次脐带,并跟我说剪脐带的感觉很像是牛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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